彈指十五載,我夢回故鄉,卻原來,香港變成了兩個。
一個是民間的香港,它在虛擬的網絡世界充滿活力,進攻性強;另一個是官方的香港,存在於憲法中,殘弱虛脫,不是捱罵,就是失憶。我叫前者為敏感,後者為觀感。
觀感和敏感本是一對互為感應的孿生兄弟,小時候,常常在兩邊,各拉母親左右手,悠悠向前走。但走着走着,在人群中失散了。於是,在物競天擇、適者生存的環境中,各自沉浮,任人魚肉,任歲月蹉跎。
十年人事幾番新,觀感和敏感都長成十五歲的翩翩少年人。那一天,他們在新舊媒體的交界點相遇了,似曾相識,你眼望我眼,都想在對方的身上找回自己的影子,卻總互相看不順眼。長期的分離,加上接受不同的教育,形成極端的個性,像火星撞地球,總不停開戰。
觀感重程序、講紀律,擅草擬文案,對着白紙黑字,雄辯滔滔,愛講國家大事;敏感要自由、民主,重行動力,常常用雙腳表達意見,穿梭於大街小巷,感受人間的愛恨。
有一天,觀感跟敏感說:「我在另一個國度買了房子,準備將來退休在那裏開個大牧場,安享晚年;但我希望你留下來,照顧好父親,因為他是一位可敬的偉人。
」
敏感不明白:「你不是教我要愛國愛港愛家園嗎?為甚麼自己不打算留下來?這樣予人觀感不太好。」
但觀感說:「你太敏感了,愛國和愛家是沒有條件的,我當然是一位有愛的國民和家人。只是,我更享受另一個國度的青山綠水情。」
敏感頓悟:國的家教在遠方;
觀感糾正:不,是民智的培育尚需時。
一年悠悠,夢中人在熙熙攘攘的腳步聲中驚醒:敏感易名鈍感,觀感無甚可觀。
觀感糾正:不,是民智的培育尚需時。
一年悠悠,夢中人在熙熙攘攘的腳步聲中驚醒:敏感易名鈍感,觀感無甚可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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